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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地的留白

大地之留白 静静 摄我自己都诧异,这一次我竟然如此较真儿。以地形来给一个地方命名很常见,比如凤凰山、龟城、蛇口,但名字和地形究竟是不是相符合,我从没有亲眼见过,也没有求证过。鹰嘴山位于新安县仓头镇、小…

大地之留白 静静 摄
我自己都诧异,这一次我竟然如此较真儿。以地形来给一个地方命名很常见,比如凤凰山、龟城、蛇口,但名字和地形究竟是不是相符合,我从没有亲眼见过,也没有求证过。
鹰嘴山位于新安县仓头镇、小浪底大坝西十公里,在此走访的过程中,我问了几次陪伴我的当地朋友,鹰嘴在哪儿?当地朋友说,我们所处的位置就是鹰嘴,是领略黄河小浪底库区景色的一个视角很好的平台。
我再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依然是水天的无穷无尽,岛屿的孤独超然,逶迤群山的悠远,脚下山崖的沉默。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我真的闹不明白鹰嘴到底是个什么模样。
最后一次,他应该看出我还在疑惑,便又耐心地跟我解释:鹰嘴其实是看不到的,只有在航拍的图片上才能看到,非常清晰。这也只是听说,他本人并没有看到过。我似乎明白了一点儿,看不到鹰嘴是因为这只鹰太大,人的视野太局限。
这只鹰究竟是什么样的姿势呢?岿然站立?鹰击长空?还是发现了目标正以箭一样的速度俯冲?不识鹰嘴山的真面目,它在我的脑海里没完没了地盘旋,目光如炬。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,半夜我爬起来搜了百度地图,我把小浪底库区无数次地放大、缩小,缩小是为了看到小浪底库区的全貌,放大是为了寻找鹰嘴山,看鹰嘴山的形状。
难道是意识的引导?我看了好多遍,慢慢找到脉络了,鹰嘴山真的宛若一只鹰,它双翅展开,似乎处于落地的一瞬间,还来不及收拢。它立在山崖之上,可能已经飞了好长时间,累了,也渴了。它把它极有特点的嘴伸进库区,痛饮黄河水。
可是,若离开了水,它似乎又不是我描摹的样子,而变得十分模糊。鹰嘴山的形状确切来说指的是水的形状,而不是山,难道这是一种留白?
当留白一词突然闪现,鹰嘴山的样子一下子就清晰了,我也随即如释重负,俨然看到了真实的它。鹰嘴山其实就是一个留白,水的留白,库区的留白。留白的鹰嘴山更美丽,更有内涵,更让人遐想。
我生性愚钝,留白对于我来说,一直是一个深奥、晦涩的话题,云里雾里,鹰嘴山让我茅塞顿开,感悟到了留白是什么,写字是留白,剪纸是留白,雕刻是留白,白天夜晚互为留白,男人女人互为留白,可见的不可见的互为留白;白纸是最好的留白,时空是最好的留白,未来是最好的留白;但我真的不知道,岁月是谁的留白?世界是谁的留白?我们的今生今世,又是谁的留白?
我似乎也懂了,为什么说一个书画大师、文学大师其实就是留白大师,反过来一个懂留白的人,就是一个高深的人。懂只是相对的、肤浅的,谁真的能洞穿留白呢?否则,留白就不是留白了,世界的存在,或许是永远读不完的留白,读不懂的留白。
鹰嘴山一行不虚。
小浪底水利枢纽工程是人类改造自然、征服自然,又与自然相适应的伟大杰作,黄河在这里书写出波澜壮阔、恢宏激扬的留白,无论谁来到这里,都会被深深地震撼。
一整条黄河,便是在中国北方大地上刻凿的恣肆汪洋、豪迈粗犷,又不乏细腻、浑厚、一往深情的留白;它的博大与丰富,我们只不过是浅尝辄止。
黄河有多血性,一个民族就有多血性;黄河有多浪漫,一个民族就有多浪漫;黄河有多执着,一个民族就有多执着;黄河有多曲折,一个民族就有多曲折;黄河奔腾不息,一个民族也就奔腾不息——黄河是一个民族的表达,也是一个民族的留白。
天空之留白 静静 摄
THE END
晚报副刊精读
编辑:静
审核:周彦超张丽
洛阳晚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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